补碗匠：即将消失的老行当

没有金刚钻，不揽瓷器活

在物质匮乏的年代，碗碎了是舍不得扔的——找补碗匠来补。补碗匠是杭州街头一种即将消失的老行当。他们挑着一副担子走街串巷，担子一头是小火炉和风箱，另一头是工具箱。补碗匠的工具中最值钱的是那根金刚钻——在瓷碗的裂缝两侧钻出细如发丝的小孔，然后用铜钉或铁钉将碎片紧紧钉在一起。钉好后在接缝处涂上瓷粉调成的膏泥，一只破碗便完好如初了。

“没有金刚钻，不揽瓷器活”这句俗话，就是从补碗匠这里来的。补碗匠干活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手艺——手摇钻在瓷碗上飞快旋转，发出吱吱的声响，瓷粉飞溅中一个小孔就钻好了。补一只碗几个铜板，补好后滴水不漏，拿回家还能用好多年。杭州的补碗匠大多来自绍兴和萧山农村，他们通常是农闲时节进城揽活。吆喝声很有特点：“补——碗——嘞！”拖着长长的尾音，在巷子里回荡。如今物质丰富了，碗碎了直接扔进垃圾桶。补碗匠也成了老杭州人的记忆。

补碗匠的吆喝声在杭州的老巷里已经消失了几十年。但那些被他们巧手修复的旧碗，那些吱吱作响的钻孔声，依然是老杭州人心中温暖的存在。